十：二访太婆

　　先说公孙木身带柴刀工具来到附近的凤凰山。静静等候，忽听见有人在山中高唱：凤凰山上遍地宝，风景山水样样好，风水宝地天造就，风和日丽人寿高。随着歌声，公孙木发现是一樵夫在高岗上随心欲唱。机灵一动，也就高声对唱道：高人高唱四风歌，高岗上面琴琵和，高树尽是梧桐木，高枝筑就凤凰窝。那樵夫听到有人用四高对应了自己四风歌，并有奉敬自己之意。想必不是等闲之辈，遂高声：在歌客官，是否出来相见，公孙木见时机已到，连忙从树众中走出来。因樵夫在岗上，一见面，公孙木连忙恭手作揖道，在上樵哥英俊轩昂，才智横溢，敬佩敬佩，在下公孙木有礼了。那樵夫见公孙木岁数长于自己，身带柴刀落索扁担，象个砍柴人，但见留一长须，皮肤白净，看来倒像道人方士。樵夫见后一脸疑惑问道：客官是何方人氏？我斫柴多年，并无见过面，想必是个砍柴新手。

　　公孙木坦率地说：在下姓公孙名木，信奉老庄之道，跟随师父从吴地云游到此，欲在仙山修道养心，以成正果，到此已有半年光景，现栖身大舜庙，为炊用所需，今受师父差遗，上山斫柴。吾前先确无砍柴经验，又怕虫蛇猛兽，又是孤单一人，难免寂寞害怕：不想今日有缘，碰到你天乙贵神。樵夫听后，疑惑地问，何来天乙贵神。公孙木说，今天出门时我有些拘束、害怕。师父会卦后说，大胆地去吧，今日你能遇上天乙贵神，他能助你一臂之力。樵夫听后会意说：贵神谈不上，砍柴要领我倒可教你几招，你听着，砍柴要从下至上，先在前面用扁担拨动几下柴草，这样蛇虫就跑开，遇黄蜂窝你千万别动它，它从不无故伤人，伐薪砍树枝，要留主干来年会更茂盛。斫柴平地起，明年柴更齐……公孙木听后忙说，谢谢施教，二人很快融洽为知己。就无话不谈，樵夫说：对道术，我也十分相慕，但不得门道。公孙木说，我虽不会斫柴伐薪，但会念得《斫柴经》系师父所传。

　　樵夫高兴地说：愚辈洗耳恭听。

　　《斫柴经》

　　诚心吟诵斫柴经，斫柴念经功德深。

　　家穷斫柴度光阴，身衣口食靠柴根。

　　冬寒夏暑风雨淋，兽扰虫咬怕又惊。

　　手足时有血泡成，梗梗柴草都苦辛。

　　祈求斫柴脚健轻，只因老娘家中等。

　　吾念柴经奏天庭，四十九遍通神明。

　　斫柴念经心要诚，柴刀口上出黄金。

　　随心遂愿事会成，时来运转好前程。

　　黄蜂毒蛇勿咬人，鸟语花香好心情。

　　随风吹来梧桐音，柴刀奏出凤凰情。

　　切记切记常念诵，赦令赦令得神灵。

　　那樵夫听后大赞《斫柴经》念得好听，要求公孙木传授给他，公孙木就不厌其烦，一字不漏的教给了樵夫，樵夫获之如宝，并说《斫柴经》道出了他的心里话，并询问念诵之真的有此灵验吗，公孙木说：信之则灵，不信则无，万事随缘罢了。公孙木与樵夫二人相处得非常和洽，樵夫帮了公孙木砍了许多柴，公孙木表示感谢。

　　二人正谈得投机，公孙木忽然调转话锋说：我来宝山不久，人生地不熟，请问周围山峰都谓何名，附近山岙又为何岙。只见樵夫笑而答道，我别的不知，要问山岙之名，我都知道，并能指名道故。比如说本山叫“凤凰山”。山上多梧桐竹林，相传古有凤凰生长，以梧桐树栖息，竹实为食。粪排处即生山药蛋，健脾补肾。樵夫又用手一指北边的高山说：“这座叫‘老鹰山’，山顶尖峰如鹰立之状。”相传古时山上松柏苍郁，顶峰顽石兀突，群鹰集其上；山下幽谷清泉，池泽鱼虾繁多，有群鹤驻息觅食。从而，为争夺食源地盘，鹰王、鹤首经常抗争斗殴。有一次大斗殴，一只领头鹤被鹰所伤，断了一足在池泽边喘息。有一樵夫进山砍柴，见状将其救起，带回家中用桑皮包扎断骨，每天用鱼虾、百虫喂饲。那樵夫独自一人，常与鹤对话谈心，以为知己。那鹤疗养三月而愈，樵夫将鹤放归于山野，谁知那鹤与人产生感情。每天黄昏仍会飞到樵夫家中，并会带上鱼虾什么的给恩人，像是感恩回报，反哺之情。有一日，那白鹤又飞到樵夫家，见恩人卧病在床。原来是近几日劳伤脱力，染上疫气，腹痛难忍，痢泻血出，全身无力，水谷不进。百药无效，奄奄一息，亲友们也无法可施。那鹤见了人，人与鹤俱感悲伤。樵夫轻微的对鹤说：“你我有缘相遇，相处期间百日里我性情开朗，日日高兴，今日之灾疫，怕难尽三日矣。你我之缘恐将绝也。”那鹤至床前十分焦急，昂头吭吭的叫了三声，又低头点了三下，象是安慰亲人。又象在说莫急，莫急等着我。那鹤退出病房，高飞而去。它与群鹤去商量办法，众鹤也无主张，但有一长鹤提议，可否到百羽之长凤凰处求询。也许有方法，那白鹤一听，顿开茅塞。道声谢谢，速速飞往凤凰山。拜见了百鸟之长凤凰。那凤凰听白鹤数述情由后，念其有感恩之心，诚实之情，对该事与以重视。凤凰先辨天时地理，视光观察，见北面黑气阵阵，经实情了解，原来是有一乌蛇精从北而降，悄悄地入侵该山泽中，暗地里施放瘴气毒雾，意在逐步杀死山上一切生灵，欲霸占山寨池泽，不想人类对蛇毒抵抗力低，瘁先犯病，那白鹤听后，心急如焚，用鹤首不停地叩首，恳求凤长施方设法，治病救人，再除后患。凤凰无奈地说：唯一的方法，只有往南十余去龙山，求取黄龙真君之牙，也许有救。因那乌蛇从北来，属水，黄龙属土，土则克水，黄龙又管克蛇属，龙芽制蛇毒以物制物也。

　　那鹤听后即刻要去龙山，凤长发话道：且慢，凭你冒失而去，黄龙真君那会接纳你呢。来，来，来，我先给你晋升加级，授神灵于你身。按鹤类经，鹤壹仟陆佰年方能成仙，你刚过壹佰陆拾年，只是能成形而已，但你已与人类神通，系报恩情急之因缘，我破格授你封号。赐你为百羽之宗“仙鹤”称号：只见凤凰展翅亮艳，五彩缤纷，双眼放出闪亮光芒，口中发出巧音妙律。色音并荣一齐射向白鹤之丹顶，一会儿，那白鹤丹顶之上现出一光亮丹赤明珠，叫声变得洪亮而宛转。神采饱满飞扬，变成名附其实之仙鹤。仙鹤又向凤长讨教有关礼数后，就往龙山处会见那黄龙真君。去索取救命龙牙。那龙君见了仙鹤，听闻由故后，说，既是凤长差来，来索取龙牙。你现在已是百羽之宗仙鹤，是为民做善事。我就助你一次，于是黄龙张口从牙缝中流出一些涎液精汁。浇落到地上，那地上立刻抽出像龙牙状的草来，越长越高，变得翠绿带黄，而且根部又长出龙芽之状的萌芽，故称为龙芽草。交给仙鹤带去，龙君又提到该乌蛇精系蛇与蛟在壬子时辰交配之杂种，为寒凝水毒之邪，邪气甚重。如再用丙午火相斗，以泄毒散寒，才为万全之方，你在回去路上有一马头山，马为午火你若再去索取马齿，则龙牙马齿，诸毒可解，诸痢可愈。仙鹤道谢不已，于是到了泥峙马头山，索取得到马齿苋，即刻飞到恩人家中，速将二首捣汁服下，病人立刻泻止，血消，痛停，气顺。有了精神，后仍用龙牙草、马齿苋放姜、枣煎服三天，顿感精神百信，力胜从前。但樵夫大喜之余，仍然忧心不安，对仙鹤说：我虽已好转，但我的亲朋好友都被我感染，我病时他们照顾我，待服我，他们的病我哪能不管呀。更何况是被我感染，仙鹤听了也在情理之中。救人救到底，只得再次飞赴龙山，请求龙君赦救于世，黄龙君说：你带上的全草连根芽，因沾上我之涎液。你回去将草切碎拌泥散种到土中，会立刻长出许多仙草。割去地上部分，每年仍会抽芽再生，永世造福于民。那仙鹤忙将龙芽草啄碎万段，散种于山下平泽。立刻出现一片黄绿色龙芽草，那马齿苋也如法炮制，碎草种于田野，致使遍地生长，庄民们服之皆效。

　　人类疫情虽息，但那乌蛇精未除，还在散毒布瘴，以后仍要生病。并将要威胁山上所有生灵。仙鹤欲想除之，以绝后患。仙鹤不记前仇，遂与那山顶之鹰王去商量，一同御敌，并将险情告知鹰王。那鹰王思想前往之事，只因鹰鹤相争失和，却被那外族乌蛇精入侵，危及自己，前几天鹰王感觉到胸闷不爽，飞翔无力，或许是蛇毒气所害。因鹰最吸不得唳气的。细想鹰鹤属同类，理应一致对外。于是鹰王同意仙鹤主见，一致对付那乌蛇精。那乌蛇精原先得知鹰鹤不和，想乘虚而入。至今鹰鹤联盟，一场大战乌蛇精筋疲力尽，只得暗里猛放毒气，谁知鹰、鹤口中都含有龙牙草之汁，丝毫未伤。鹰王的利爪，仙鹤的尖咀，戳得蛇精逃遁而去，并扬言下次再来扰乱。

　　山下恢复了平静。那鹰王获知仙鹤报恩成仙。求草救生事迹后，深感惭愧，自己没能为世上做好事。我还是坚守在山峰上，以防蛇精而犯，因日久高大鹰王与山峰连成一体，变成了山的顶尖，人称老鹰山。

　　那龙芽草是仙鹤取来，也叫仙鹤草，除邪有功也叫功劳草，非但止血止痢杀虫，还能治劳伤脱力，又叫脱力草。

　　岱山人流传：老鹰山下仙鹤草，凤凰山下山药蛋。鹰鹤斗蛇不肯饶，龙牙马齿解痢毒。

　　再说徐福扮作货郎走入岙中，专做亏本生意，以驳得岙民好感。他带着日用饰品，如发夹、珍珠、头花、佩玉翡翠，各色丝巾、头巾、腰带、骨针、麻丝线类，女人胭脂、扑粉，玉簪、金钗，用黄布包成一包袱。于是徐福肩背包袱，一手拿着个用鱼皮做成的摇笃鼓。走进村口，他一边敲笃鼓，一边喊。喂，大姐大嫂都来看。头上珠花脚下履，翡翠碧玉金银簪、头巾腰带皆丝绸，珍珠佩玉戴胸前，骨针麻线可做衣，不用付钱要旧件。家有旧物换新器。胭脂扑粉香，大家统来相。徐福边走边喊，走了一圈却无人答腔。原来是当地人与世隔绝年久，以前从来无人在该地经商，更无货郎看见过。生活都是自给自足。她们从海上或沙滩上拾得珊瑚，彩色螺、花贝壳，奇石放在家里作饰品。女人们大多装饰品都是上代传下来。一代代相传，平时不常戴，只有在生日、节日、纪念日，走亲访友才戴。一般都深藏家中。女人们见一个生面孔的陌生人更是不去理会。

　　这时徐福见前面一只井边有几个妇女在涤衣物，他想或许人多了会答腔的，于是他走到井边，和气的说，各位大姐大嫂是否看看我的货色，不用付钱的。终有一个妇人答腔说。你这位客人，喊破喉咙究竟是些啥东西。徐福忙把包袱放在一块大石上。打开给她们看，女人们一看后：哇哇一声，说这许多东西真漂亮，于是徐福拿起玉簪金钗、珠花、佩玉，夸夸其谈。说戴在头上，带在胸上，如何如何漂亮。凭着徐福三寸不烂的本事，说得女人们都走过来看。徐福说你家有类似的旧物吗？可以旧物换新物，随你挑拣，不付钱，女人说，我们家藏的虽老旧破损，那可是真的。你的东西未必是真品？徐福拿起一翡翠玉镯给她们仔细端祥，碧翠晶莹，做工考察。女人们认为确实是真货。徐福说你家的旧物拿来一看，也是真货的以物换物。针换针，玉换玉，珠换珠，如我不肯给或你不肯换的，凡见说过器物者，我都送头巾一块。

　　有一个妇人为试徐福说话真假，到家中寻出一枚断了针眼的骨针来到徐福前，说那是我家旧物怎么样，可以换吗？徐福拿过一看，见是一枚断骨针，竟然是象牙制成。虽然断了针眼质地上乘，仍可磨制，于是徐福从包内取出一枚上好象牙骨针，说你是第一个生意，我给予最大优惠，新的骨针与你如何，你又可穿线做衣。我再送绸布一块，丝线一段。该女子甚喜。其它妇女见了都非常羡慕，纷纷到自己家里翻箱倒柜的去寻那旧物，以便能换取崭新漂亮的东西，徐福等在井边。开始欣赏起那只井。只见那井口用自然块石砌成，水面离地面近1尺，人弯下腰去用瓢掏水。用竹筒盛水非常方便。只见井面中央有一上冒泉水源源不绝。如用水多，上冒水快。少用水就少冒水，不用水就不冒水，水永不溢出井口。徐福开口询问井边一位看上去廿来岁的女人说：请问大妹，我口渴了，不知该井水可喝吗？女人笑而答道，本岙百余人皆饮此井水，个个长寿百岁。此井方圆六尺，水深八尺，井面距地一尺，此应一六八为三白吉数也。井中泉水冬暖夏凉，四季清砌，大旱不渴，大涝不溢。源通天河，流达海洋，洗衣净洁，泡茶甜香，做饭喷香，制酒醇香。浇灌庄稼特会长。该井水，喝上一口能忘忧愁，饮服一日睡得香。饮泉百日不生病，一生饮服寿命长。徐福望着翻滚的井泉，陷入了深思。此岙人长寿，原来是井泉奥妙，仔细瞧瞧也看不出有啥名堂。待我带些去仔细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