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:礼尚往来
为答谢望潮老大救命之恩,徐福一行带上精美酬礼及御酒,来到望潮老大家。望潮老大家人出门迎接。一阵茶礼客套之后,望潮老大别出心裁地筹备了一席海鲜美宴来款待贵客。只见在一张长条桌上摆着十六只粗瓷陶盆,里盛海鲜珍品,只见:鲍鱼、蛎蟥、淡菜、佛手四盆海贝;泥螺、黄螺、长螺、香螺四盆海螺;黄鱼鲞、鳗鱼鲞、明富鲞、无老鲞、四盆干鱼鲞;御翅、海参、干贝、鱼胶、四盆海鲜珍味。共十六盆围在外圈。中间摆放八只配菜:
三刨力鱼海哲头、乌贼混子目鱼蛋、玉丝海蜒冬瓜汤、鳖鱼玉笋炖鸽蛋。
桂花黄鱼香雪菜、哈吧花鱼煮咸菜、蟹籽好配夜开花、虾皮开洋炒荠菜。
宾主入席尽兴酣畅,美酒不醉人,海鲜食欲开,众人无不称赞宴美酒香。
徐福问起这些海鲜只只味美可口,与平常不一样是何因?望潮老大说:“我只会尝鲜,不会做菜,那都是我夫人亲自烹调的”。众人无不夸张夫人技艺高超。并提出要夫人介绍一、二以增长见识。只见夫人从厨房出来谦虚的说:“人在海鲜中泡大,哪有不会做菜的。但要一一介绍谈何容易,只是一条各料都要透骨新鲜”。一边说一边拿起活蟹作了一下示范动作,就说这一蟹十吃吧。
第一吃:将体重壳硬之肥蟹放在水上蒸烤,叫烤蟹。醮酱油下酒,味鲜嫩
第二吃:将烤蟹去壳顶用线吊在风口吹干,叫风蟹,香、鲜,下酒好休闲。
第三吃:活蟹肚脐朝上用一碗盐一碗水满过顶呛上一夜,背壳双眼出,叫新风呛蟹。过饭增食欲。
第四吃:将膏蟹去壳去爪,用刀剁成碎肉,加糖盐连膏带肉捣成糊,叫蟹糊。极鲜美,过饭咕咕响,不吃不知道,一吃忘不了。
第五吃:将肥蟹剁成碎肉放上葱盐水上蒸熟,叫蟹碎。鲜嫩可口。
第六吃:选活肥红膏门蟹用刀对半拦腰斩断,断面口在盐上一醮,切面朝上尖角朝下放锅上蒸熟,叫倒笃蟹。咸味入肉,其香无比。
第七吃:取蟹中红膏二调羹。放同量水用筷打100下,放在大碗中加水满,放盐再打后上锅蒸,熟成豆腐状叫蟹蛋。味鲜胜过鸡蛋,过干饭润口。
第八吃:活蟹切股放葱、姜、糖、盐用油炒,呈红、黄、青、白色彩,叫葱油蟹。也可放年糕同炒。
第九吃:四月将蟹籽挖下晒干筛去毛,用瓶子收藏,叫蟹籽粉。做蒲羹鲜美。
第十吃:将多只蟹红膏取下,放在盆中用筷子打成糊状,另用一光滑碗底涂些油,将膏放进半碗蒸熟,取出成红色饼状,叫蟹黄饼。切成薄片装盆待贵客,或伴菜佳料。
徐福听得聚精会神,忙叫公孙木记录,公孙木说,这不是治病方子,不用记。徐福叫李琳记录,李琳说,这不是重大事件,记了无意义。徐福不悦,想今日如伯叔徐公在世,定是喜出望外,肯定记录今天食谱。但自有威灵仙暗暗记下。
忽然徐福提出如果说海鲜吃多了,是否会吃坏肚子?又怎么治?望潮老大说:我们渔夫有自己的看病方法,比如说风蟹吃得不好会拉肚子,甚至死人,就用紫苏一握姜三片煎服可解。海鲜如与萝卜同服,吃多也不会有事。还有那河肫鱼内脏吃勿得,或血未洗净,或没有煮熟都能中毒至死。如有人中毒,我们就会立刻找鲜芦根窄汁冷服,多能醒活。但这河肫鱼实在太鲜美,大有人吃,甚至生吃,晒干后服能补虚蠃长寿,称它为无老鲞。所以本地有口诀:拼死吃河肫,要命寻芦根。这时公孙木立刻拿出药谱采集记录册。准备记录望潮老大口授妙方,反开簿册内附各种图案。望潮老大侧目一看,见是一只海豚。插咀道:“这叫拜江豚,风暴前夕会跳出海面,在江面门头成群的如拜江之势,叫做群豚拜江,有缘者遇之。它的皮脂肥厚,熬来煮菜、点灯、修船。又是上等快口药,刀伤碰伤一敷即好,烫伤烧伤起泡脱皮用盐水洗过敷上,不痛不烂,痊愈不留痕疤。渔家多备用。稻田生晌虫每亩用油四两,浇洒在四角就无见虫影,真灵药也”。公孙木对此记录在册。徐福连连说:“请继续讲”。望潮老大说:我们捕鱼时若被海老虎、花鱼箭刺伤疼痛难忍就用一枝叶花和马蹄香外膊,被鱼刺虾蟹伤溃烂的,可用莱菔菜叶或夫榕花外敷。我对草药认识不多,但对血肉有灵之药物倒有一顺口溜,系上辈传下,不知有用否?徐福说:“求之不得”。
顺口溜云:珍珠牡蛎颜容好, 定惊去风蜈蚣找。
必甲鹿茸阴阳补, 健脾补肾数獐宝。
壮阳补腰用海马, 体虚瘦嬴吃无老。
止咳平喘蛤蜊壳, 长寿最灵大鱼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