艘艘船模精雕细刻,有扬帆待发势,有落蓬锚泊状。船员各就各位,造型惟妙惟肖。整个船艺廊就象个大港湾。你若看着想着就感觉人在其中,若有风来水至,感觉必能启程,大家看得如醉如痴。
罗北一人正对着楼船作深入研究,因这是他的主要任务和目的,他拿出画笔对楼船作全面描绘。
此船有楼阁三层,一层操作驾驶,二层可歌舞娱乐,高层叫雀楼能了望指挥。龙首昂头,双目有神,头桅前倾,主桅冲天,尾桅后仰,主橹按在后八尺,仓橹按在左舷则。船尾如凤尾收势,圆顺有度大刀舵叶插入海中,主桅后面仓面宽阔,通楼扶梯步步高。
徐福在长老讲解中下看得聚精会神,忽生疑问,就谦虚的问道:“启问长老,弟子有一事不明”“请讲”“我看这南舶北船,造型为何不同?是为适应地域耶,或另有原因?”
长老面带笑容,谆谆道来:“太祝令不愧明智之问也。先祖造船确有缘机经历,祖辈传说,当年先祖鲁班受鲁国君主之聘,建造典型大船。但适应鲁吴海况地域的船型还未定格。先祖见鲁主在奠基祭祀时,见祭坛中央祭盘中供奉着一方方阔阔猪肉,六根肋条皮肉在下顺圆势向上,肉旁边还有一把刀。
先祖见了忽然来了灵感。这坛肉就是船之典型。所以北方造出船来如坛上祭肉,船底阔阔,船头船尾方方,在船边还挂着一块木板(叫偏水板)。好像肉盘中放的刀。因船底阔阔宽宽解决了鲁吴之海多沙的难题,万一搁浅就不致被流沙侧翻。俗称鲁坛船,流传至今也”。
后来越王聘先祖造船,开工奠基祭祀时用一只公鸡供奉在盘中央。于是先祖按鸟样造出了浙越之船型,船头像鸟向前突出,双目有神,中间宽,船尾收拢如凤尾,即体现了越以鸟为图腾的特点,又适应浙越水深浪激,风频雾重特点,操作调头灵活,速度快。俗称浙越鸟船。
后来闽广之主前来聘请我先祖造船,先祖想看看他们的主祭供品为何物,再定船型,谁知闽广主人祭祀时抬出一大蒸笼,掀开盖后竟是一仰头昂首盘着的大蟒蛇。那是当地最隆重之待遇也。先祖见了着实吓了一跳,但仔细想来南方风多,礁石密集。就决定用如龙如蛇的船型,船头高高昂起,顺势弯曲有弧,船身长长,船尾也收起突出,非常适合避礁抗风特点,俗称闽广龙船。
徐福听得入了迷,又问长老:那这艘大楼船为何船型呢?
长老答道:那是汇集三地精华而成。船头取之南方龙首,高高昂起,船尾则按浙越之凤尾,船身取之鲁吴之坛船,宽阔,那就既抗风又防礁防沙,航行稳当安全,速度又快。
徐福赞不绝口:“此乃精典之极也。余如能得如此楼船,将无忧也”。
这时罗北正在量记楼船尺寸,长老摆手说道:“客家不用劳神。在件号册上皆明确标码。借去一看便知”。罗北慎重拿来船艺廊件号册一看,翻开扉页内上书:‘船入胸海浪自平,技经手眼艺自高’。罗北如获至宝,翻至楼船画页,将有关数据仔细快速抄录。
长老说:“天色已晚,本府已备便餐,请太祝令等随我去用餐。”
这时有女仆来报:“启禀老爷,夫人老毛病又犯了。在东正间等你回去。”,徐福听说老夫人身体有病,忙问道:“老夫人所犯何疾?”长老焦虑地说:“我夫人常犯胸腹疼痛,痛时不能忍受,看过不少医生,终究不能根除。”这时罗北开口说话:“我家主公精通医术,叫他去诊治便是。”长老转忧为安,期待地说:“那是再好勿过,有劳太祝令诊治了。”徐福谦虚说:贫道略懂医术,老夫人身体要紧,赶快去吧。
徐福随长老直达东正间卧室,只见夫人捧腹踞卧,伏在床上,满头黄汗,身抖指冷,脉象弦数,现陈发性疼痛,痛时大声呻吟,难以忍受。
徐福见状,忙问夫人曾食过何物。女仆答:大约在未时夫人服过莲子羹,别无它物。徐福已知病因,此系“蚴厥”也,蛔虫所致,痛极时可引起昏厥。正在说时,那老夫人一声大叫就失去知觉,众人慌成一团,只见徐福连忙拿出一枚备带骨针粗的银针,在夫人鼻下人中穴猛刺一针。老夫人啊呀一声醒了过来,但见脸色仓白,口唇青紫。这是胆府郁热,里传肝脾所致。得赶快想法和解。
徐福即命仆人速取好醋二两,煮沸温服下。另取出7根细长银针,从迎香透四白穴二针,胃经足三里穴,大肠经曲池穴,各施二针,督脉至阳穴一针,没一会儿,老夫人疼痛逐渐缓解。长老询问此谓何疾,答曰:“蚴厥”也,此系夫人身内失调,肠胃机能紊乱,服用甜食,至使蛔虫上窜至胆,故疼痛难忍。与平时腹痛不同,服醋能使蛔虫麻醉,失去活力。针刺调节肠胃功能蠕动,使虫下落回到肠里,平稳以后再用“胆蛔汤(方略)可治。”这时夫人已无痛感。表示万分感谢。
徐福提出急症平稳须重新把脉,经复诊后徐福告曰:“根据脉象,夫人素来体弱,这次蚴厥严重损伤肝脾二脏,治后需好好调养之。贫道门下有一朝中御医名公孙木,明天我叫其过来为夫人诊治。
这时鲁长老说:“时已晚,大家速去用餐。”徐福一行也不推辞,来到餐厅,大家把盏弄杯,很快酒醉饭饱。长老要挽留徐福住宿,徐福执意要回去,并说明天还要派公孙木御医来诊治夫人呢。这时徐福深重地对长老说:“今日仓促来访,贵府盛情待客,无私开放四库宝典供我等观阅,真令我等眼界顿开,思路新颖,得益非浅,胜读三年寒窗也,此情此恩非一般之礼可报。徐福吩咐手下重献礼品道:“贫道礼轻义重,只待来日再报,长老休得退还,免得见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