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惧自危命不保,奈何秦船碰与撞。
祈祷苍天求龙王,逢凶化吉得顺昌。
经过一天二夜的风水洗刷,到第二天中午东北风转变西南风后。才渐渐减弱。好在船上无人,生命无忧。有好几只船冲上礁石砸烂沉没,多数船重度损坏,徐福一行从来没见过这场面,这渔翁所说的风水,将使他重新评估大自然的威力,认识到神的威力和人力的渺小。
徐福向当地渔民详细咨询台风知识,告知每年五月至九月偶有风水发生,这次风水是较大的一次,也不是最大的。九月后,没了风水。却进入风暴期。每月三、四个风暴。并且气候一个暴期比一个暴期寒冷,到来春三月暴止,这就是海洋气象。徐福听了,认为风水这么厉害。那风暴会更厉害。就决定加紧修船,并比以前加固,下半年做好充分准备到来年开春再议试航事宜吧。
冬去春来,雄心萌发。徐福雇用当地撑船高手来培训他们的航海技术,把舵的称老大,其余为水手。他们配备以一人教授六人的比例,在慈溪龙山东北海面上进行操演。它们很快将撑舵驾驶术;了望定位术;摇橹划桨术;起蓬扬帆术;撑篙测深术,带缆搭跳术;踩水登桅术;抛碇泊锚术等八个船海技术学得精通烂熟。个个会借潮使风往来自如。并能熟练解得海上变化之风云,他们再将学成技术以一带六,传授给其它船员,航海水手、老大。只用三个月时间。已有360位驾海能手学成,但它们学会的只是船舶驾驶技术,对于天文航海水文气象知识,仍知之甚少,以致后来在探险求仙过程中遇到很多麻烦。
徐福望着东面绵绵众山,在晨雾中露出峰顶,若隐若现,就回想起钱塘口那天的海市蜃楼,亲眼所见的神山叠叠,仙楼琼阁,又好象浮现在眼前,那是多么的神望。遥望蓬莱神山就在那众峰之中,今日跨海之船已造就,驾驭之术已到手。何愁神山不到,仙峰不达。徐福满意地露出了笑容。
于是徐福择了个南风和和的日子,选定中船六艘,每艘船载员六名,带足粮食淡水,于四月初五日卯时,天蒙蒙亮,就拔锚起蓬,开始了蓬山探险历程。
东方泛白卯时航,船头朝霞生紫光,
顺风泱泱满蓬花,随潮溲溲把橹摇。
徐福满怀信心,船驶过小山,绕过礁石。很快到了蓬山西首。它们尽量驶近山边。寻找那可上岸之处。可只看见山脚下,礁石列列,浪花翻翻,坑潭深深,泥涂遥遥,不便靠岸。就继续驶向蓬山腹地。巳时左右到了蓬山西北。见一方型如铁墩山时已转逆潮。因无风只得抛碇泊船。从铁墩山向南望去。能见蓬山腹地全景风光。故该山后称“相蓬山”。“相”岱山方言即看。即相望蓬山也。向南望,只见一条弯曲浦道自南向北。涨潮时,海水南进北出。落潮时,海水北进南出。东西二岸泥涂上长满芦苇,其花称蓬花。用芦杆搭建小屋叫茅蓬,在涨平潮时蓬花在两旁。落平潮时,二岸蓬花连在一起。那会成蓬山蓬海,甚为壮观,故称蓬山。
徐福他们抛船靠蓬山较近,看得见松涛竹摇。听得见鸟啼鹿鸣,使他们心焦难耐。他们准备在此登岸一试。于是他们起碇锚将船驶向芦蓬涂塘,突然船搁上泥涂,几个身强力壮小伙子跳下船去,准备涉涂上岸,谁知这泥涂从来无人行走过,淤泥积得深厚,没走几步,人就立刻陷下去。于是赶紧抓住芦苇不放,以致拔起不少芦根、茎苗。但还是下陷,直至肚脐,竟不能开步走动。心想回头走也不能动。进退二难,于是就挣扎,谁知越挣扎越陷深,开始下陷到胸部。最要命的是此时潮已涨,船与人虽近在咫尺,却难相救,他们大喊救命,有人跳下去帮助,结果照样陷入险境。在潮流作用下,船浮起漂离了落涂人员,他们熟练地用竹蒿将船撑住,另用竹篙伸向遇险船员,叫他们抓住竹篙,仰到身子,双脚乱登。船上人员合力拖拉,总算将人拉上船边。满身是泥,只是有惊无险。在施救过程中,惊动了游在芦苇丛中的河豚鱼,它们一有惊骇,就会吹胀肚子浮起水面。船员们看见如此多的鱼浮起来,一时高兴用萝蓝了蓬乱抓乱捕,一篙子打下去,河豚鱼就会大批涌起。于是他们六只船,每船都捕到不少河豚,并带上不少鲜芦根。白白嫩嫩的芦根,用口嚼甜滴可口,味道还真不错。
徐福一行上岸不成,却意外得到河豚鱼,为继续寻找上岸地点,过午时赶快离开这要命泥涂。船继续向东航行。忽然儿一阵漫天重雾自东而来,岱山人称为海漫。很快漫过船只,爬上桅顶,遮挡了船只之间视线。近在咫尺的船只听得见螺号声,看不见影。当时已转为东南健涨潮,南风习习,看似平镜的海面。事实上,船舶受南风南水漂移,很快向北移动。因为他们平时驶船,是靠山做则指。现在雾重看不见山,没有了座标。不见得船移动,任凭风漂潮移。他们开始考虑怎样吃河豚,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鱼,鱼皮粗糙无鳞,会眨眼能发音。肚内有肝无胆,鱼肉嫩白肥壮。他们就将河豚煮熟了吃,这时徐公说,我做厨多年,未见此鱼,形状怪异恐有毒,不能乱吃,还是由我先来尝尝。若我无事你们再吃不迟,若中毒,我备有甘草鲜毒汤,可解解。于是徐公先尝了一碗,吃了感到味道鲜美无比,一时三刻还没有中毒反应,等待的船员就抢着吃了,都说鲜美。但过了一个时辰,徐公出现口燥舌麻,手抖脚抽筋,目上视口难言,徐福一见大事不好,立刻用甘草解毒汤解之,谁知对河豚毒无效,徐公进入昏迷状态,二个兵卒也很快中毒倒下。当时处境是船舶正在迷雾中,徐公正在昏迷中,徐福正在迷难中。此天降不测之难也。
当时罗北正在驾舵中,徐福与罗北正在担忧那漫天大雾何时散去。故当时都没能吃河豚,逃过一劫。
忽听得前面响起水花声,罗北知道这是船已进入浅滩,就抛下石碇,来抢救徐公,无奈中毒过深,无法挽回,另二个兵手也同时毙命。到第二天早上雾过后,见船停在一小山泥涂上,远离离蓬山北30里处。向南望去,圆蓬蓬的蓬山高深莫测,要去求仙寻药,必然困难重重。
徐福自己亲伯父死于非命,悲痛万分,仰天嚎啕大哭。大骂那河豚是“祸等”。徐福想起别船也捕过河豚不知吃了没有,当时雾重不能联系上,雾过速查点船只,寻来寻去,总共剩五艘,一艘没有踪影,可能是吃了河豚全部亡命,船无人驾驶,撞上礁石沉没或漂向外海,就无法寻找。徐福问了另外四船,他们也吃了河豚肉,没有中毒,都说鲜美无比,中午还要再吃。徐福忙说,不能吃了,在没有弄清原因情况下,不能吃河豚。事归现实,徐福处理徐公后事。他命船员将徐公和另二名船员尸体背上小山,掘地安葬。为示怀念,就将该山称谓“徐公山”。
(作者:《徐福东渡传说》省级非遗传承人、岱山县徐福研究会会员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