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在平整的地基上画个大型的串字图。如果设船长为六十步,宽为十二步。那么串字的一竖长为六十二步,串的宽度为船的二倍即二十四步。然后在串的八个直角和竖的二头种上十根木桩,尖头朝下设法打下,地上部份露出一丈六尺八寸。然后将十根木桩连线画成长圆环状,再将圆环线挖出二尺宽二尺深的水沟,沟里注水令满。
待水静止不动时,在十根木桩临水面处都钉上一枚竹钉。那么这十枚竹钉都处在一个水平面上,然后从竹钉往上量起三尺处刻画一粗横线,作为基准线。那么十根桩的基准线也处在同一水平上,然后从基准线往上在桩平面上划刻度,以尺、寸、分为单位,一直刻到桩顶端。然后把地面水沟填平。
罗北边听边记,觉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,想那十根木桩有何用处。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师傅在上,木桩用意徒儿不懂”?“这不叫木桩,那叫十树画标,画标刻度都水平一至,以后造船在其中央,左右高低平衡,前后翘势多少。用绳线水平一拉,就有准则,那叫准绳,是最可靠的师傅。
徐福和罗北听了大长智慧、大开眼界。但又仔细想来,今船还未建造,听到的密诀之深奥,技艺之高超,令人生畏。听时似懂,实际操作恐怕又不得要领。
这时徐福与罗北商量,长老既然能这样帮我们,我们还是恳求他,派师傅帮我们一起造一艘楼船,边造船边指导,我们就可边学习边造船,以后我们自己就可造了。
于是徐福又恳求长老说:“长老在上,贫道有事相求,就是说不出口。”鲁长老说:你就直说吧,但我也能估计出一二。徐福故作神秘地说:“莫非神人也,能知吾心事。”长老说:“还不是为这造船之事,未拜师未实践,单靠言传心领安能成乎,神仙也难懂未过手之艺也。你如向我提出聘师造船,有恐出尔反尔当时许下‘不请造船之诺言’,故而为难,可见你也是守信用之人。”
徐福叩头拜谢道:“长老真有先见之明,能洞悉贫道为难之内心,竟然一丝不差也,万望长老助我一臂之力,那怕是建造一艘楼船也可,以后随缘而作。”
长老说:“那好吧,就叫我三个儿子帮你们造船。”
鲁府长子名鲁前,次子名鲁后,系双胞胎。三子名鲁圆,系圆满之意。论技术不分上下,人称鲁家三把斧,在当地赫赫有名。
鲁家三把斧奉父之命,第二天一早去看往徐福选定的船基。见浦和坝都造好。以下事就是上山寻找木材,只要船上契干、玉肋、头胫木、底椎、主桅办齐,就可造船了。于是他们由鲁前、鲁后带众人上山各处寻找,找到木材伐后顺山滑下或从山溪中流下。如底椎和主桅只要直长大就行,但头胫木、桡料则要弯树而且要弯得切当。
由鲁圆设计船基,定十树画标,放好基垫石与准绳平,在中央基垫石按放第一根中底椎。也称龙椎。然后按准绳平在基垫石放底板。插上头胫木,在底板上安上一道道横的梁头。利用十树画标作高低平衡,一道道梁头前后立起。下一步可按装楔干和玉肋了。罗北一行看了发呆,他们能将二三尺直径木料对剖后,弯曲成弓形抱在船侧面,而且左右二边要同时按装,他们先将大头钉好,前面左右二小头牵连多股绳索,然后用木棍步步绞紧,一边用热水泡或火燎,这样楔干弯曲就不会折断,之所以能够弯曲,原来在剖开平面上凿了许多一尺长二寸宽间隔一尺的沟沟。这种方法都记在大力天工密诀第六中。
为了提高造船速度,鲁氏三把斧同造一艘船。因为鲁前造船是船的左舷,鲁后造船是船的右舷,以后浙江船民习惯将船左舷叫鲁前,船右舷叫鲁后。鲁圆完成中仓及种桅、插舵、制橹、草泥之工艺,直至完成船体竣工下水。所以有人将船叫做圆或丸,日本国连大轮船也叫丸,如斯本丸。
徐福见楼船造好,十分高兴,就央求鲁长老将鲁圆留下继续教授造船,鲁前、鲁后有妻室去留随意。鲁长老竟然低头准许。
由于鲁班之后的鼎力相助,徐福建造楼船、大船事宜得到圆满解决。
八、试航探险
徐福他们在龙游建造楼船和大船,同时在沿海建造了中船36艘,小舟18只,停靠在龙山一带,他们正盘算着试航事宜,忽有一天早上天上出现团团繁云(即猪头云)。太阳忽明忽暗,东风时猛时弱。大雨阵阵,海面勿清,海滩上发出沉闷的声音。正如诗云:
东方繁云盖日来,风紧雨急海变幻。
仙山神楼皆不见,渔翁说有风水来。
只见渔民们都将渔船放进凤浦岙等里浦去。有人上屋用绳子绑上大石块加固。徐福不识风水为何物,他们都不以为然。认为这么牢固的新船停靠在岸边,怎么会被风吹走呢,但也加固上缆绳索。并将头缆系在人腰粗的大树上。经过一夜的暴风骤雨。早上正值天文大潮,东北风凌潮施威,风推浪,浪赶潮。汹涌冲向海岸,似山的巨浪在岸边激起百尺浪花。将岸边船只像狂风扫落叶似的推上海岸,狂风拨起带缆大树。巨浪吞没艘艘船只。所有声音都被风雨声淹没。只听见船只碰撞的咯嚓声和房屋倒塌的轰轰声。
风雨激浪浪开花,海天混沌视茫茫。
路无行人人无路,潮漫进屋屋漫潮。